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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月想起了什么,问?飞:“不是说有正事找我出来,是什么事呢?”
?飞认真看着她,回答道:“怕你在尚书府闷坏了,带你出来走走,这就是正事。”
白月哑口无言。两人隔着面具望进彼此的眼,像要沉溺在深潭之中。
郑巧颜夸张的尖叫声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视线交流,白月率先移开眼,?飞转头瞪着上蹿下跳的郑巧颜,眼里冷得要杀人。
小叫花子左闪右躲,把相府的人闹得手忙脚乱,机灵得很。躲闪到安全的地界,他小指一弹,把什么东西弹进了正吱哇乱叫的郑巧颜嘴里,引得郑巧颜一阵狂咳干呕,什么都没吐出来,身上又痒起来,挥舞着一双玉臂猴子似的来回挠。
白月瞧着被相府下人追着逃走的小叫花子,觉得有些眼熟,和?飞交换了下眼色,悄悄跟上。
小叫花子最后被围堵住,是在条死胡同里。
郑巧颜站在后面叉腰叫骂,话太脏,又骂人家母亲,又咒人家祖宗十八代,完全没有个大家闺秀的模样。
眼看可怜兮兮的小叫花子要倒大霉,白月接连掷出两枚石子转移相府一群人的视线,待他们反应过来,小叫花子已经从胡同里凭空消失了。
再想找,自然是找不到的,骂骂咧咧,一行人簇拥着郑巧颜回府去了。
归云阁雅间内,小叫花子借着灯火看了看白月和?飞,蓦地,哇哇哭?缟?础
“月姐姐,月姐姐是你吗?”
白月听他哭得破了音,摘了面具,这才看清自己的面具是个兔子的形状。
“月姐姐,是我呀,”小叫花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让人心疼,“我是吃光你糖炒栗子的红菱!”
白月和?飞初遇时,被西疆毒王追捕无奈从红石崖跃下,后跑到南稹,再从南稹坐船回赤焰,那段航行对于白月来说不可谓不无聊。
彼时赶上?飞快要毒发,窝在房间里运功调息几乎没有出过门,南稹俪口码头上偶遇的小姑娘,名字叫红菱的,倒是因为白月上船前买的二斤糖炒栗子缠上了白月。
红菱将满十二岁,虽然住在南稹,却是地地道道的西疆血统。二十年前她家因为卷入一场毒蛊纷争被仇人追杀,父母逃难到南稹,等熬到仇家死了,红菱的父亲也因患上绝症,丢下妻女撒手人寰。
红菱是个活得满自在的千金小姐,性子活泼任性却不至于蛮横无理,得知?飞“生病”,还送了一盒上好的金针给白月使用。
不过,中途出了些事情,双方没能好好道别就分道扬镳了。
“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?出了什么事?你的侍从林方虎呢?”白月柔声问她,拿帕子擦干她脸颊的泪,上次见红菱脸上还有嘟嘟的婴儿肥,这会儿都瘦没了。
哭够了,红菱嘟嘴囔囔。
“其实,我娘给我安排了一门亲事,说好这次游玩四国之后回去定亲,在,”说着越发忸怩起来,“在……到了赤焰第二天,我……我见到了一个人……一个长得好看的人,他很好,我就传信给我娘说不要回去定亲了,然后……我娘不同意,然后……我就偷跑出来了……”
“那,你遇到的那个人,姓甚名谁,家住哪里?”
“他!他……我不知道,”自言自语似的说下去,“我跟着他的车队到这边,太困了,就咪了一会儿,醒来发现跟丢了。后来,我的钱也丢了,就成现在的样子了。”
听完,白月与?飞面面相觑: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就敢跟过来,这孩子胆子太大了!
“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是回去,还是留在这里继续找他?”白月端量她小脸儿上的倔强,感觉后者的可能性远远高于前者,果然,她的直觉是对的。
“我要留在这里,直到找到他为止,我想好了,等再遇到他,要向他表白真心。嗯,”红菱抿住嘴,拳头按在心口给自己打气,“自己的幸福要自己争取!”
就算擅长毒蛊之术,十二岁的小姑娘独自呆在外面也不安全。白月开始琢磨,把她送到千手阁?那里没人照看她更危险,跟自己回尚书府呢?名头不好想,总不能当丫鬟招进去,让这孩子受苦。
“跟我回昭王府吧。”?飞淡淡启口。
“可以吗?”白月惊讶地看他。
“嗯,”给白月一个放心的笑,转而看向红菱,“我府里有一位擅长医毒之术的门客,人挺有趣,你可以和他多聊聊,把昭王府当自己家就好。”
红菱才知道自己帮过的人是赤焰的王爷,眨眨眼看向白月,见白月点头,开心地应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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