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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那个曾来过她肚子里,最后又被无情拿掉的孩子。
念起过往种种,心中不平太多。
察觉到江江情绪的转变,欢喜覆在她手背的指尖收紧,“宋家老夫人和姨娘已被送到安全的地方,阿姐从此无需再受制于人。”
听见祖母与姨娘脱险,江江悬在胸口这么久的一颗心总算摇摇晃晃的坠回到了肚子里面,她吸了吸鼻子,眼眶忍不住的泛起一圈红晕。
时至今日,她已失去了太多,若连祖母和钱姨娘也守不住,便真不如死了算了,好在,天可怜见,将她在这世上仅有的亲人留下了。
短暂的停顿后,欢喜继而道,“阿姐,小喜此番前来,是为接你回家。”
“家,”呢喃着这一个字,江江缓缓低下头,“我哪还有什么家。”
“阿姐忘了么,”欢喜柔柔提醒,“小喜说过,小喜的家就是阿姐的家。”
“你是说?”
“我虽不常回朱雀街上的宅子,但那里一直有人料理,前儿管家遣人递话,说院里的花花草草比去年还要繁茂,阿姐若愿意,小喜这就带你出宫回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弥迩突然开口制止。
东缉事厂厂公的脚踏进浣衣局那一刻,在场的宫女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,因他往日里杀人如麻的恶名,包括知知在内,个个都不敢喘大气儿,除开作为阿姐的江江外,就只有砍掉刘太监手臂的弥迩与旁人表现截然不同。
面对欢喜,弥迩不仅没有半分畏惧之色,反而浑身透着一股凛冽的压制之意,她说不行,语气坚硬如铁。
仿佛早就已经料到了会被阻拦,欢喜微微侧头,用余光看向不远处执剑的女子,“咱家铁了心要带走的人,阿弥,凭你拦不住。”
“未得主子允准,即便以死相拼,阿弥也要留下姑娘。”
“如此忠心,倒也不枉你家主子耐着性儿从千人之中挑出你来,正好,”蟒袍少年眉峰一挑,“咱家早就想瞧一瞧到底是他一手驯养出来的死士厉害,还是咱家身边的哑奴更加厉害。”
欢喜的话音刚落下,那名默立在旁,名叫哑奴的男子旋即拔出了手里的刀。
不过,哑奴与弥迩之间终究没能分出个胜负来,因为,架还没开打,帝王案前的大监梁茂公公便到了。
东辑事厂的厂公和御前侍奉,这两个站在宫人顶端的少年双双涉足浣衣局,宫女们既震惊,又好奇。
克制住内心恐惧,有人抬眼偷偷打量着来人,同掌着东厂大权的欢喜比起来,梁茂显的温和许多,但温和并不意味着势弱。
跟在尊者身旁多年,耳濡目染,多多少少也沾了些教人为之一骇的凛然威仪。
缓缓走近,年纪轻轻的御前侍奉朝江江敛襟行礼,“陛下手边还有些腌?事未料理,怕脏了姑娘的眼,故而特许姑娘出宫暂住一程子。”
听到这里,江江颔首回礼,却没开口应只言片语。
而就在帝王案前的大监儿话音落下那一刻,弥迩手中紧攥着的剑松了松,随后利刃稳稳插入鞘中。
有意无意的瞟了眼欢喜,梁茂半躬着身子紧接着道,“圣上说,姑娘是他打小护大的,既已护了这二十多余年,便没得半途而废的道理,待到所有事都了结,他会亲自来迎姑娘回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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